大Ａ日記

最近時常想起你，在一些不特別的場合。

台北冷了一陣子，可是仁愛路的樹已經開始綠了。大家都說春天來了，要趕快準備。夏天的時候就可以再去海邊。你知道的那些熱鬧。

七個月了。再過三個月，就是去年最快樂的日子。

我對你沒有眷戀，後來互相詆毀的故事不用再說。終究到了現在，我要回了原本的生活，自己屬於了自己。總是有人摧毀了誰的信念，可是我對你的付出，其實是一直以來都相信應該這麼做的：不認真的話，還有什麼意思呢？想要怎樣被對待的人，就要怎樣對待別人呀。

比較意外的是，在倒敘分離、不解、懷抱著再見面的希望、乃至於第一次好好看你的過程後，我才發現痛苦和傷害並沒有消失。它們甚至沒有淡化的意思。就像一直存在的遺跡，輝煌已逝，仍然無損風華。

因為，它們已經成為了記憶你的一部份。我毫無辦法將它們脫勾。即便我已經原諒，或者應該說，我承認了當初把你想得太寬厚，是我的不對。仍然無法讓痛感消褪。它們一模一樣地出現在一模一樣的位置：你講話的音律，你生氣時候扳動的指關節，你湊合著其他人胡鬧的樣子，都好端端地，如同有生命意志地，活在地圖上找不到的位子。它們就像快轉且來回播放的影像，啪啪啪地打在我的腦海，令我無法招架。更無法思議的是，苦楚甚至蔓延開來，披覆了我一直以為還能賸下來的一點快樂。我再怎麼努力也找不到能夠讓自己好過的場次。

原來是，一旦離開了一個場景，它就成為了一個故事。一個我們再也無法改寫、修正、轉圜的個人歷史。時間不會解決任何事情。我只能學會不回溯、不活在過去。

我坐在自己的房間，端詳著自己的頭髮和身體。只有它們一直陪著我，一起參與了你。我終於明白，從來沒有人可以覆蓋了誰取代了誰。我們只能相信自己還能堅強起來，揣揣不安的過日子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