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嘿。
昨天坐在你旁邊,我一直忍不住盯著你的側臉瞧。心裡想果然什麼個性的人就會長什麼樣子啊。你的眼睛和鼻子都好驕傲。和我多麼不一樣。你總說我看起來就是傻呼呼的,講半天沒有重點。
我不是那麼聰明,所以想了很久以後,才知道對你的感想。很長的一段時間,我困惑自己的處境:我知道你對我重要,可是卻從來不曾急著見你。好像對你的情緒已經天長地久,幾乎是跟你沒有關係了。
我不清楚原因。就這樣惘惘然地過了這些年。
一直到我們都在這座當初背離你而回來的城市,一些彼此的關連啦、形式啦、初衷啦,我無法指認的才顯現出來。原來是,我沒有活在過去,我只是記性太好。遂即使是已經成為了一個不同的人,還是不能肯定彼時消耗我們殆盡的挫折感和無力感,會不會又從我的皮膚和眼瞼冒了出來。
我是在發現一個無所事事的夜晚我們可以一邊說著沒有盡頭的話,而我對你的信任一如明白你的膚質嘴巴的味道英文的咬字,的時候,才看清楚了。一切都不僅是膚淺的情緒。確實是,我們吃盡了苦頭的長大。成為了當初多麼想要變成的人。
然而,我不以為這又代表了什麼。我從來都不是想要補償的人。我是不得已的時候離開。
以致於,我接受了這樣的處境會無止盡地延伸。原因不是無法排拒那些會重頭再來一次的違和感。究其實是,我確認了這些年來,我們各自懷抱著一模一樣的珍視來到了這裡。在這樣想了之後,把想要對你說的話都說了以後。我終於放過自己了。什麼都捨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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