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Ａ日記

年紀大了，新陳代謝也變差了。生理和心理都一樣。

以前一天可以吃五餐，睡前吃泡麵還加蛋，要增加一公斤比掉三公斤還難。喝酒隔天照樣上班，生理期還能晨跑，頭髮每隔一個月就要剪短。

跌倒了，膝蓋會破皮、會流血、還會流膿，但是結痂以後掉了，也就沒有疤痕。感冒了，額頭會發燙、會呼吸困難、會發燒，悶在棉被裡一天，出汗了就好。年輕時候受得折騰不會比較少，吶喊的哭聲不會比較不凌厲，但是都會比較快好。好像有一個時間點等在前面，只要走過去了，沒有人會記得昨天晚上到底有沒有下雨。

就像談戀愛一樣。

我不是漂亮的女生，但是一直以來都沒有所謂的空窗期。沒有口袋候選名單，只不過分手的時候就會有另外一個人出現，或者早就在旁邊。我不是無情的人，只不過寂寞難耐。有人要拉我去聯誼，Why not？感覺還不算差的男生打電話給我，幹嘛不聊到半夜？吃個飯看個電影不會死吧，逛個街喝個咖啡應該也不算曖昧吧。久而久之就在一起了，好像吃完甜不辣就等著加湯一樣順其自然。

回台灣以後，我身邊還是有一些喜歡我的人，但是我不知道是工作太累了，還是忙到連自己都看不見，所以空不出位子給別人。空窗一年後，和另外一個人在一起。他是個好人，但是我不是個好情人。我捍衛自己的時間和空間，捨不得分一點給他。

分手了，我心裡難過，但是日子還是得過。開始又有不同的男生送我回家，週末夜晚，最高紀錄有三組人馬等在我家門口。心裡還是空。不敢再談戀愛，怕傷害自己和別人，怕委屈自己和別人。我太久沒有做健康檢查，不知道自己的免疫力和復原力還好不好。

一直到了紐約，我才再有願意妥協自己的念頭。最後說要分手的時候，我不再像年輕時候，有一躍而下或結束自己的念頭。我繼續上班，繼續出差，繼續和朋友在酒吧促擁。過了兩個月痛哭失聲及清晨五點才能睡著的生活以後。老實說，我不知道是不是比以前更堅強，因為這是我第一次不願意也沒辦法，找另一個人在我身旁。座位沒有空著，只是被收起來。我的寂寞過於嘈雜，聽不見別人說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