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Ａ日記

除了專心的時間以外，很多時候我會想起你、我、我們一起。

我回到這座城市。時間往後推移，我會慢慢不記得那些個街道吧。人長大了就是這樣，適應性越來越好。每個月一次的出差，醒來的時候我總很快進入狀況。時區一直換算，身體對空氣和溫度的記憶變得好少。

我時常想像的是：你說話的樣子、語氣、抑揚頓挫；你走路的姿態、速度、手臂的擺動；一頓晚餐，你低頭看菜單。我一邊喝水盯著你。你的頭髮還那麼長呢，每次都讓我好想伸出手去摸。

這些記得的事情，偶爾會讓我感到不安。戀人不該只有回憶錄而已。而應該像一張火車時刻表，或者年鑑。生命的流河向前淌淌而去，我們要看到的是時期而不是時間。你一直想去歐洲旅行，我想把法文學好；你要結束現在的工作，我想好好寫書。我們都有各自的想望。

然而，那些所謂的美好的長遠的不變的如流金般的不可知，最後華麗喧嘩遠走布幕落下的，最後一刻。我們會陪伴著彼此嗎？

時常，我會想起過去在我生命中出現的人。他們並未真的消逝，只不過不再有意義。我們同樣有過任性揮霍的快樂，說過想是離不開對方了的話語。寫信、寫詩、寫一本又一本的日記。離開的時候，可能連一聲招呼都沒打。或者手段極度殘忍的。

昨日之日不可留。

我不確切明白你的份量之於我。關於戀人的形貌，人們總說的太多。不過渴慕而已。因為這一點，而情感深厚的兩個人。無法遺棄背信、無法捨去，最終不能想像對方離去後所處的世界會是怎樣的荒流，的兩個人。